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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田河旧事六记

2017-11-03 16:44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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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映均与天福泰高腔大戏班

清道光二十年,正值公元1840年,八国联军进攻中国,道光皇帝在英国人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签订了中国第一个不平等的《南京条约》,中国的领土、领海、司法等主权均遭破坏,外国侵略者利用不平等的《南京条约》,疯狂向中国输入西方文化,倾销商品和掠夺资源,中国自给自足的封建经济体制逐步解体,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就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中国,地方戏曲却五彩缤纷的发展起来,一些民间艺人利用戏曲的形式对国人的生存状态进行怀旧、反思、抗争、呐喊,于是,地方戏曲如雨后春笋般地发展起来。

鄂东财主夏映均所创建的“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就是当时崛起的中国民间地方戏曲的优秀团队之一。

夏映均,湖北省麻城市盐田河镇肖家山人。生于清乾隆53年,即公元1789年,卒于同治2年,即公元1864年,享年75岁,在肖家山这支夏氏族谱里是十九代世祖。夏映均的爷爷是一个纯粹的农民,到了父亲这代,凭着个人的勤劳,置了些土地,做些小本生意,像模像样地成为当地的一个小财主了。到了夏映均这一代,由于有父亲创的那份家业作基础,再加之夏映均本人的聪明才智,添置了更多的土地,从肖家山到黄州府沿途都有他家的庄屋,到粮食收割的季节,这些庄屋便是他收租收课的地方了。肖家山地处巴水和举水的分水岭,向南是巴水,向北是举水,夏映均还充分利用巴水、举水两大水系交通的便利条件,做起了丝绸、药材、木料、山货生意。分别在武汉、杭州、京城、南京开有店铺。道光15年,46岁的夏映均将生意交给族人打理,自已回到老家肖家山,环山抱水修建庄园一座,意在落叶归根,日后颐享天年。1840年,因一个偶然事件,夏映均买掉良田百亩,赌气组建“天福泰高腔大戏班”,没想到这个赌气建成的“天福泰高腔大戏班”日后唱红了三省七十二县,在中国戏曲史上站有一席一地。

1840年的春天,夏映均到巴河看望朋友,路过罗田项家河的时候,正遇上项家河唱大戏。当地乡绅项老爷见夏映均来了,便留夏映均客居一日,洗尘看戏。项老爷当时留夏映均看戏有两个目的,一是此次唱戏乡人捐资不足,资金上有缺项,想在晚上开传唱戏的时候为夏映均“跳加官”,以期获得彩礼,弥补戏费之不足。二是肖家山与项家河只有一山一河之隔,虽是两个县管辖,却是阡陌交错,瓦屋相连,就算是尽地主之宜,也该留这麻城的大财主多住几日。夏映均见项老爷盛情,也不推辞,爽快地接受了邀请。戏唱的是《岳飞传》,就在皇上连下十三道金牌要岳飞撤兵返京的节骨眼上,项老爷令戏班停戏,为夏映均“跳加官”。

鄂东唱戏,有个习惯,唱戏之前,要将当地有些脸面的人物下贴子接来看戏,这些有脸面的人物看戏的时候一般坐在前台的包席,有茶喝,有瓜子嗑,还有穿着紧衣短袖的女佣服侍。平民百姓也利用这唱戏的日子,将姨娘细舅、老姑娘少姑娘等诸多亲戚接来走动走动,说是看戏,实际是族人之间相互沟通的一个平台。

台上为夏映均跳起了加官,台下就有人不服气,特别是那些坐在台前的乡绅,更是不拿正眼看夏映均,不时还有些讥讽的语言冒出来:我们的加官未跳,倒跟一个外人加起了加官,这项老爷怕是老昏了头吧。后面那些看戏的百姓见前面的乡绅不满,也跟着起哄:来了个么事高官大富,停戏不唱,为他跳加官,就算是个金头罗汉,也不必拜如此重礼。

夏映均听了这些言语,心里不是个滋味,在麻城他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奚落。一气之下,便说:诸位贤达、乡亲,耽误了大家看戏,我给钱,这场戏算我夏映均请各位的客了。这话既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又讥讽了坐在面前的几个乡绅,话音一落,即令随从拿出银两把戏班的唱戏费用全部结清。

那几个乡绅本是顺嘴说了几句闲话,并无恶意,见夏映均如此慷慨,有些不好意思,便起哄项老爷设宴款待。项老爷是个老实人,也觉得刚才做得有些过分,于是第二天在戏场设流水席,大宴款待夏映均,算是陪夏映均的礼。夏映均被项老爷的诚心感动了,说:贵县的戏班请的不错,唱的也是阳春白雪,就是戏台搭的不雅观,全是门板门扇搭台,如在座的各位不嫌弃,我愿捐资修筑一座万年台,以免今后唱戏下各家各户的门板门扇。

在座的乡绅听了无不惊讶,以为夏映均是酒后失言,吹嘘自己,没想到夏映均是金口玉言,说话算数,当面开好付券,叫人到肖家山提款。这件事,犹如以石击水,很快在罗田、麻城、黄冈一带传播开来,那座专为演戏搭建的“万年台”不到一年时间真的在项家河修筑起来了,直到民国二十年,才被国民党拆毁修了碉堡。

夏映均在罗田项家河修筑了万年台,麻城这边的人不服气,

说夏映均有钱帮人家罗田筑万年台,没能耐让麻城的乡亲看大戏。夏映均是个性情中人,从小就对戏曲有着浓厚的兴趣,大江南北的戏曲他不知看了多少,昆曲、弹腔、川剧他都听,有时心血来潮,真的想投资组建一个戏班子,让乡里乡亲看个够。只是生意太忙,没时间考虑这些,现在他回归乡里,这个想法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于是,他将本地有点名气的戏曲艺人,全都聘请过来,成立了一个有二十多人的以唱弹腔为主的小戏班子,取名为“天福泰”。由于戏班刚刚成立,道具、服装简陋,演唱技艺也不高,一次在夫子河演出,当地乡绅指责戏班牌号大,戏唱的不好,名不副实,侮辱了斯文,便唆使一伙流氓地痞将天福泰的牌子砸了,撵走了戏班。夏映均受到如此侮辱,肺都气炸了,他觉得小敲小打不行,要干就得干出个样子来。

于是,他亲自出面请来了当时在鄂东非常有名的旦角演员夏大娘,请来了磨子河的两个武功大师天五爪和地五爪兄弟俩作为武功演员。他除遍请本地名师外,还周游外地,访聘各地著名艺人,在大冶,夏映均以每年百两白银的薪俸请来了川剧大师黄宝善作戏班的大师傅,请来了川中最好的乐师,这些请来的人都一一以厚薪相待。

这些演员、乐师、师傅到位后,夏映均好酒好肉地款待他们,要求他们在肖家山封闭训练三年,放弃杂念,全心排戏,不与外界接触。

夏映均口里常说一句话,好马要好鞍,有一流的师傅,一流的演员,一流的乐师,还虽有一流的服装道具,夏映均花费白银五千两,派人往京、津、沪、苏、杭、汉等地购来大批道具、服装。另在本地招聘四十八个绣娘耗时三年,绣制了上千件戏服,单说戏剧《尉迟恭犁田》尉迟恭穿的那件蓑衣,就是万口银针缀成,在一里路之遥还金光耀眼。这些戏服装在三十六口铜皮包角,牛皮包身的檀木箱子里,用三十六头骡子拖着,浩浩荡荡,十分壮观。于是,一个阵容强大、班底扎实、行头昂贵的“天福泰”高腔大戏班,正式于观众见面了。

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唱的是以川剧为原型,又结合当地的花鼓戏、弹腔、采船调的一种革新剧种,亦叫高腔,又叫迓戏,一人唱,众人和,既能唱折子戏,也能唱行当齐全的大戏。当时的天福泰有大戏八十二,折子三百六的说法。

天福泰高腔大戏班的首曲当推七十二本连台戏《木莲传》,一百八十多年过去了,在湖北、河南、安徽的民间还流传着天福泰“醉叉”的故事。木莲是戏里的主角,她为救母在阳间受尽非人的折磨之后,到了阴间还要经受阎王爷的一百单八叉。这一百单八叉叉叉惊险,叉叉要命。尤其是那最后一叉,木莲要从地上腾地跃起,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阎王爷要在木莲还没落地的时刻,将叉抛出去,那叉既要杀掉一撮木莲头上甩动的长发,还要裹着那撮长发直刺左侧的台柱子,随着阎王爷的一声长啸,那叉在台柱子上还要颤颤有声。当年扮演接叉和杀叉的替身演员就是从磨子河请来的天五爪和地五爪只弟二人,二人的武功盖世,天五爪一声长啸,戏台的布顶棚哗哗作响,地五爪轻功更是叫绝,能挂在点丝烟的弥纸上荡秋千。夏映均网罗了这样一班演员,天福泰跑红便在情理之中了。

《木莲传》是苦戏,苦戏就有人苦爱,看《木莲传》的时候,有位大嫂为了赶戏,把孩子的头朝下,脚朝上倒抱着跑,旁边的人说:你这位大嫂,倒了,倒了。那位大嫂说:到了就好,到了就好。一次在河南商城演出,一位贪心的财主被阎王爷那一百单八叉活活的吓死了,死时七窍出血,其面目惨不忍睹。从此,就有醉叉的说话,说每演一场《木莲传》,就有一人醉叉,弄得一些贪官污吏还真的不敢去看。

天福泰唱戏是很有开拓性的。演《永乐皇帝观灯》这曲戏,永乐皇帝在太监宫娥的拥簇下,由四十八面铜锣开道,这四十面铜锣,由八十人抬着,笙鼓齐鸣,锣鼓喧天,载歌载舞地走下舞台,与民同乐。极大地满足了观众的心理需求。你想一想,那个时候还是很封建的,看戏,男人看顶台,女人只能坐在沿边一溜,男女是绝然分开的。然而永乐皇帝下台以后,打破了男女分开的界线,众多的男女观众,嘻嘻哈哈地尾随在永乐皇帝的后面,跟演员们一起,山呼万岁,既过了演员瘾,又饱了眼福,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为此,天福泰声誉也在这些观众的浪潮里,一轮一轮地澎胀,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张。至使他唱红了整个中原大地。如果研究一下中国的戏剧史或是舞台史,演员下台与观众互动,天福泰怕是开了先河的。

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唱得最跑红的时候,便是道光皇帝坐天下的时候,那时候中华民族外忧内患,其历史背景相当复杂。国人抽的是鸦片,街上走的是洋人,用现代人的话说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哪还有心事看戏。也许是中国人的特点,屁股上挨着板子,嘴里还要哼上两句戏文,即便是刀子架在脖子上,也要拖着调子,呼出两句韵律十足的口号,再英勇就义。天福泰就是在这样个背景下,走出了家园,唱红了湖北、安徽、河南三省七十二县。

据肖家山的家谱记载,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在道光二十六年唱戏唱到到现在的安徽淮宾,当地人被天福泰的高超演艺所折服,连续三十天,商人不开铺,农民不种田,万人空巷,观看天福泰演戏。这可得罪了当地的十几个戏剧班子,开始,这些戏剧班子与天福泰搭对台,唱对台戏,唱不赢后,就使阴招,在天福泰运行头渡淮河的时候,雇人掀翻了船只,使天福泰戏班蒙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夏映均听说后,立马赶到淮宾县投拆,县老爷与当地戏班主相互勾结,不了了之。夏映均对此事十分气愤,便通过在京做官的伯爷,花重金捐了个县令,到淮宾县审理了这桩犁园案,还天福泰一个公道。

夏映均一手创办起来的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在等级观念十分明显的封建社会里,常被一些达观贵人耻为下流艺。夏映均唯独不持此见,他全力以赴,苦心经营,并不惜巨金投资,从购买设备、道具、服装、请师傅、聘演员,加上常年的工薪补贴,共卖掉良田三百余石,花费白银六万余两,故而使天福泰高腔大戏班成为当时演技高超、脍炙人口、长盛不衰的大戏班子。

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前后演唱近百年,足迹遍及湖北、安徽、河南三省七十二县。在客观上不仅丰富了当时的群众文化生活,同时为促进各地戏曲艺术的交流,提高演唱水平,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夏映均死后,天福泰高腔大戏班于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闭箱停演,但天福泰的盛名至今还在各地传颂。

一九五二年七月,湖北省文化厅派三位同志到盐田河肖家山,将天福泰高腔大戏班的后期演员夏久亭、雷金魁、胡继高三位老艺人,请到省文化厅,抢救和挖掘该戏班的传统剧目。同年十月,周总理来湖北视察,夏久亭、胡继高以精湛的技艺示演了《赵五娘描容》,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湖北日报除刊登这一消息外,还登载了夏久亭和胡继高饰演《赵五娘描容》的剧照。

现存的天福泰高腔大戏班手抄本共有九卷,每卷的封面都印有“风雅宜人、天福泰、雷金魁”字样,有的卷本在页内盖有“天福泰”的印章。九卷共收录剧目170个,主要剧本有:《木莲传》、《永乐皇帝观灯》、《尉迟恭犁田》、《夜奔》、《挑袍》、《档曹》、《扇坟》、《断后》、《拜月》、《单刀》、《八义图》、《花鼓》、《求计》、《青梅会》、《六月雪》、《安王会》、《假金牌》、《琵琶记》等……。这些手抄本至今均藏于湖北省戏工室。

天福泰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对天福泰高腔大戏班的研究,无论是从历史的角度还是从现实意义上讲,天福泰高腔大戏班对弘扬民族文化,研究鄂东戏剧史,乃至中国戏剧史,都有着不可低估的价值。

蔡巡按的传说

蔡应阳是盐田河东界岭蔡家冲人,明代万历年间中举人,先后出任云南粮道,山西布政使,成为享誉一方的地方要员。

蔡应阳的母亲也是盐田河大户人家的闺秀,年轻漂亮,十八岁嫁三星杨家冲杨氏,二十岁那年,丈夫不幸去逝,后改嫁到蔡家冲蔡氏。蔡家是东界岭的大户人家,家景殷实,蔡公见应阳天资聪颖,并不嫌弃应阳是个随娘儿,供他在蔡家庙里读书,二十五岁那样中了举人。蔡应阳中了举人,当了官,杨家就来蔡家要这个儿子,蔡家当然不愿意,说,应阳是你们杨家的血脉,没错,但他是蔡家举族人之力供他读书,才有他发达的今天,你们想要,没门。杨家见在蔡家说不通,就一纸官司到县里,县老爷也不好断案,三方哪一方他都不敢得罪,最后作了一个折中的调解,才了结此场官事。县老爷说,你们两家争抢蔡大人做你们的儿子,都有道理,看这样行不行,蔡大人是杨家的血脉,这点没错,但是蔡家将他哺养成人,供他读书的。其实,他是你们两家的儿子,现在蔡大人正为朝庭效力,我想蔡大人也不想你们两家闹得满城风雨,你们无非要的是个名份,我看这样吧,今后你们杨蔡二姓续谱,在蔡家谱里面,叫蔡应阳,在你们杨家谱里面,叫杨应蔡吧。杨蔡两家一听,觉得知县大人说得有理,双方表示愿意接收,于是,蔡杨二家都高兴地分享着蔡应阳给他们家族带来的荣誉。

蔡应阳从小就非常聪明,他在蔡家庙读书的时候,周家冲的周百万也送儿子到蔡家庙读书,见蔡应阳穿的是她母亲改做的绿棉袄,就笑着说:井下的青蛙穿绿袄。蔡应阳见周百万穿的是件大红丝绸袍子,回应道:烙死的虾米着红袍。

蔡应阳遇事善于动脑筋,当年他进京赶考的时候,到一人家讨茶喝,见女主人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全是大人的衣裳,说,东家,你家百事好,就是子孙金贵。女主人听说后,一怔,连忙将蔡应阳请到屋里,说,是呀,我家百事不缺,就是缺子孙。说完,泡好茶给蔡应阳喝,要蔡应阳给她做个指点。蔡应阳落座后,见女主人家的鸡埘矮小,又说,东家,你家的公鸡只叫半声。女主人听说后,认为遇到了个活菩萨,忙用鸡蛋炒饭给他吃。蔡应阳喝了女主人的茶,吃了女主人的鸡蛋炒饭,就说,你按我说的办两件事,办好了,明年又发家禽又发人。第一,把你家鸡埘往上提一尺;第二,你家男人明年四方不利,不要外出,只能在屋里呆,夫妻二人不要吵架,好好过日子,日后定有厚报。

三年后,蔡应阳省亲回家,路过此垸,又去看那女主人,女主人喜得前中后仰,拉过两子一女,要拜他做干爹。蔡应阳这此回家,在家多住了些时日,回到京城后,皇帝问道,蔡应阳,么样不按时上任,该当何罪呀。蔡应阳说,老家身处大山,百姓进出不便,我在家组织乡人捐资修了两座桥,一座东河桥,一座西河桥。皇帝听说后,你身为朝庭命官,回家心想百姓,是我大明的臣子,我赏你黄金百两,为家乡办点实事吧。蔡应阳忙把赏金托寄回家,真的在蔡家冲修了一座东河桥,一座西河桥。

蔡应阳在山西布政使任职期间,大力推行改革,得罪了不少的人,回到京城后,正遇上皇帝爱妃要下江南游玩,皇帝要蔡应阳全程陪同,并在黄州鄂城交界处造木廊过江。蔡应阳接旨后,积极筹划此事,待他的木廊造好,却有奸臣诬告蔡应阳造木廊时与爱妃有染。皇帝听说后,大怒,下令五马分尸,一代良臣就这样被奸臣害死了,据说蔡家冲的人去刑场收尸,只捡到一只靴子。所以,蔡应阳的坟墓里葬的不是蔡应阳的肉身,而是一只靴子。

安大脚智救张体学

1939年9月初,国民党黄冈专署专员、鄂东游击总司令程汝怀勾结桂系一七二师,公开破坏国共合作,令保安八团团长王啸风联合桂系的两个团,加黄、麻两县的自卫队,共组织三千余人围攻新四军五大队据地芦柴坳、夏家山。五大队被迫多路突围。

当时张体学与机关、后勤、医院还有黄冈地方组织的领导在夏家山,由于夏家山是程汝怀的重点攻击的目标,战斗打响后,机关、后勤、医院多人被俘,张体学几经周折,化装成当地老百姓跑到邓家山,躲到安大脚家里。安大脚姓尹,叫国安,因有一双大脚,垸里人都叫他安大脚。因张体学平时就在夏家山周围几个垸子转,像夏家山、邓家山、盐田河布袋坳的好些人都认识他。

这天天下着大雨,60多岁的安大脚刚想出门到田畈里看看,就撞见了张体学,一把就把他拉进屋里。张体学说,有人追我。安大脚二话没说,把自已身上的蓑衣披在张体学的身上,斗笠戴在张体学的头上……。这时,有十几个顽匪追进了门,只见安大脚扬起粗大的巴掌,扇了张体学一大巴掌,骂道:娘卖鳖的,天下这大的雨,外面田打了,埂断了,到手的谷子都被水冲了,你还有心在屋里困觉,还不跟老子到田畈去。说完,又打了张体学一巴掌,然后扔给他一柄锄头,对着十几个匪兵说:也不怕几位老总笑话,我这儿子苕里苕气的,只晓得吃喝,不晓得跟老子担点忧愁。还不快走,,看你明年喝西北风。

张体学就在安大脚的打骂声中消失在雨雾中了。

十几个顽匪望了望张体学的背影,光着赤脚,一副埋汰像,也没深究,眼睁睁地望着张体学从他们的鼻子底下走了。

全国解放后,但任湖北省政府主席的张体学还多次来到他曾经战斗过的夏家山、邓家山,看望这位曾经救过命的安大脚。

梅之焕与盐田河

相传梅之焕少年随母刘氏游历至盐田河镇南冲庙,被一私塾先生收为弟子,白天习文,早晚习武。

梅之焕天资聪颖,贪玩调皮,先生罚梅之焕通霄夜读,让他尝蚊叮虫咬之滋味。然而梅之焕并未受蚊叮虫咬之苦,先生觉得奇怪,第二夜隔窗相望,见梅之焕睡在书桌上,旁边站有两个仙女打扇。先生大惊,忙唤醒梅之焕,要他帮师母摘桑喂蚕,天亮时分,先生看那桑树,不见梅之焕踪影,只见一条幼龙缠在桑树上,金光四射。先生忙喊来众人,寻找梅之焕,只见梅之焕怀抱一尊玉帝泥塑,用一柄纸伞枕头,仰面巴叉地睡在河里的沙滩上。众人一闹,梅之焕翻了一身,将伞枕在腰部,又弓身侧睡,待众人拉起梅之焕时,先生惊呆了,刚才梅之焕睡在沙滩上印有两个清晰大字——天子,天子上方是那尊玉帝的泥塑。私塾先生连声说道,不得了,不得了,此人大富大贵,有辅佐天子之命,今天算是遇上大贵人了。

若干年后,果然应验了私塾先生之语,梅之焕万历三十二年举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甘肃巡抚等职。梅之焕百年仙逝后,七七四十九口棺材混葬,有一口棺材下葬于盐田河夏垸,至今受当地人朝拜。

夏踮脚的传说

夏踮脚是盐田河孙家山的人,长有一副长脚,别人走路一步一步地量,他走路像晴蜓点水那样踮,小踮一十五,大踮三十里,传说他一早晨能买一处的柴禾三处的菜——黄州的豆腐武昌的酒,大崎山的柴禾巴河的藕。夏踮脚还有一身蛮力,家里来了客人,用石磨当茶盘,送茶给人喝。麻城有个叫邹普胜的铁匠,看中了夏踮脚,邀他当伙计,夏踮脚看中了邹普胜的人品,就跟着他一起到铁匠铺里打铁。

一天,一个叫徐寿辉的人来到他们的店铺,腋窝里夹着一块生铁,要邹胜普打一口八十斤重的刀,夏踮脚见来者不凡,就用石盘托茶给他喝,徐寿辉见后,觉得遇上了天人,要与二人结拜兄弟,邹普胜和夏踮脚二话没说,当即摆酒誓盟,三人结拜为兄弟。

徐寿辉是罗田天堂寨九资河的人,原本是个贩卖土布的小商贩,因他身格魁伟,相貌非凡,为人正直,见义勇为,在群众中享有很高威望。

公元1351年五月,北方白莲教会的韩山童刘福通等人在大别山北面发动几万黄河民工起义,直打到大别山脚下的光山县。对元朝统治早就不满的徐寿辉,见时机已到,便与麻城铁匠邹普胜、江西宜春县和尚彭莹玉等人一起,在鄂东一带宣传“天下大乱,真身弥勒佛将要降生大别山,拯救天下黎民”,并于同年八月,在大别山主峰天堂寨发动起义,徐寿辉被拥戴为首领。起义军头裹红巾,人们都叫他红巾军。

徐寿辉率领红巾军,一举攻取了罗田县城。九月,打败了元朝的威顺王宽撤不花,攻占了蕲州和黄州,并在水陆要冲之地蕲州建都,国号天完”,定年号为“治平”,设置统军元帅府、中书省、枢密院以及中央六部(吏、户、礼、兵、刑、工)等军政机构,任命邹普胜为太师,倪文俊为领军元帅,陈友谅为元帅簿书椽。徐寿辉在清泉师太殿上称皇帝即位,夏踮脚也在兵部获得一个职位。

徐寿辉创建政权后,提出了“摧富益贫”的口号,得到了广大贫苦农民的拥护,红巾军很快发展到几十万人,徐寿辉以大别山为中心根据地,派出两路大军向江西、湖南挺进。红巾军纪律严明,不淫不杀,每攻克一地,只把归附的人登名于户籍,余无所扰,因而深得人心,队伍迅速扩展到百万人,纵横驰骋于长江南北,控制了湖北、湖南、江南、浙江以及福建等广大地区。当时有首民谣说:“满城都是火,官府到处躲;城里无一人,红军府上坐”。

1359年,徐寿辉迁都江西九江,此时的陈友谅羽翼丰满,掌管红巾军的军政大权,便与徐寿辉的作对,自称汉王。1360年,陈友谅暗置伏兵,以察言观色看作战地形为由,将徐寿辉诱骗至安徽当涂附近的采石镇,将其杀害。陈自即皇帝位。

陈友谅因看中邹普胜的计谋和夏踮脚的本事,不光没杀,还委以重职,派夏踮脚驻守邾城。夏踮脚在驻守邾城期间,朱元璋的部队要通过邾城到九江,双方大战十余天,夏踮脚寸步不让,朱元璋大为恼火,亲帅部队攻城,夏踮脚从城中飞出,险些拿了朱元璋的首级,从此,朱元璋便记住了夏踮脚的名字。

后因鄱阳湖大战朱元璋大败陈友谅,邹普胜便扮成一个算命先生,流浪到广州潮阳、揭阳一带,混迹民间,以算命为生,以渡残年。夏踮脚回到盐田河孙家山,被朱元璋部下五马分尸,杀死在史家当,头被拖到云头洼,脚被拖到了三脚潭。后来盐田河就流传着一个民谣:呜呼夏踮脚,生在孙家山,死在史家当,头在云头洼,脚在三脚

女中豪杰戴醒群视死如归

戴醒群,女,七里坪镇上戴家村人。幼年读私塾,后辍学参加当地农民运动。1929年底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进入鄂豫皖红军总医院工作。曾任总医院看护班长、看护长、医务主任等职。1935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秋,被国民党顽固派残忍杀害。

组织儿童团

戴醒群小的时候,家庭景况还算好,生活自给自足,略有些节余。她本人也聪明机灵,深得全家人的喜爱。七、八岁的时候,父亲就把她送到了当地一个私塾学堂念书。十五岁那年,党在她的家乡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她辍学回乡,组织学生和当地的青少年,成立了儿童团、少先队,站岗放哨,盘查过路行人,配合农民协会,破除封建迷信,组织青年学生到处捣庙宇,打菩萨,捉土豪,分田地。大革命失败后,她随父亲“跑反”,离开了家乡。

红色女医官

1929年,被迫在外隐蔽的戴醒群到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医院任看护。1930年,从地方转入红军部队,被分配到鄂豫皖红军总医院工作。在总医院,她勤奋好学,对医疗技术精益求精,每到一地,都注意收集医务书籍,认真阅读,反复钻研。因此业务知识和技术水平提高很快,在较短的时间里,便成为小有名气的“女医官”。

鄂豫皖苏区第四次反“围剿”失败后,红四方面军主力撤离根据地,西进川陕,留下了大批伤病员,作为医官的戴醒群被留下照顾伤病员。在那艰苦的岁月里,她和医院的同志们一道,克服重重困难,医治好了一批又一批的伤病员,使这些伤病员得以重返部队,参加到红二十五军的战斗行列。有段时间,医院没吃的,戴醒群饿着肚子为伤员做手术,一个接着一个,几次晕倒在手术台上。

1934年,红二十五军离开苏区时,设在天台山地区的红军总医院里还收容了200多名伤病员,为了他们的安全戴醒群又主动留下,继续坚持后方医院工作。那时,总医院不仅缺少医伤治病的药品器材及生活用品,而且没有供伤员休养的安全稳定的环境,没有病房,没有固定地点,医务人员都是背着米袋子、干粮袋子、药包,抬着伤病员在山上到处打游击。作为医务主任和当时医院里医术高明的医官,戴醒群的工作任务更重更忙,有时化装成男的,住在群众家里,为伤病员治疗,有时装作到地里干活,从这山头到那山头,为伤病员换药送吃的。

为了克服医疗用品匮乏的困难,戴醒群想出了许多办法。自己动手,用山上的竹子削制镊子,用洋伞骨子制作探针。有时弄不到棉花敷料,就把破棉袄里的棉花撕下来,清洗消毒代用,或把破被单拿到山沟洗一洗,放在脸盆里煮一煮,用来作敷料。绷带也是用旧被单、旧衣服代替。治疗外伤的药品极少,硼酸、灰锰氧一类的药品很难弄到。她带领看护攀悬崖,爬峭壁,到深山老林里去采药,用中草药为伤员消炎治伤。

一有机会,她就把留在医院工作的青年集中起来,讲授有关医务学、药物学、绷带学等方面的基本知识,教他们战场救护和简易外科操作。

戴醒群十分爱护伤病员,把伤病员看作亲人。有一次战斗结束后,有一百多名伤员被送到后方医院,戴醒群见状,立即把医务人员分成几个小组,分头救治护理,她负责给一些重伤员做手术,那时,能做手术的医官很手术,顾不得吃饭、睡觉,实在疲劳了,就地躺一躺,或用凉水冲冲头,又坚持继续做。红军战士张经发在一次战斗中,大腿骨被打断,弹头卡在骨头里,伤口化脓,经常病得死去活来,戴醒群得知,连夜翻山越岭,赶十多里山路,在简陋的条件下,细心地给张经发做手术,取出了碎骨和弹头。建国后,张经发每谈及此事,总是感激地说,我这条腿,要不是戴医生救治,恐怕早就完了,我也活不到现在。

戴醒群不但认真给伤员治病,而且千方百计照顾他们的生活。有一段时间,敌人实行严密封锁,医院没有办法同山下的群众和便衣队联系,粮食匮乏,她就组织大家挖野菜、采树叶、摘野果充饥,把仅有的一点点粮食省下来煮粥分给伤员吃。在后方医院转移的时候,不管多么困难,多么紧急,她总是亲自参加担架队,抬着重伤员转移,想尽一切办法不丢下一个伤员。有时伤病员心情不好,脾气大,有时还骂人,甚至打人。戴醒群总是体谅他们,劝慰他们,精心给他们治疗。对一些重伤员,她亲自喂药、喂饭,还同看护一起拆洗绷带,给伤病员倒屎倒尿。

戴醒群就是这样以她高度的责任心,娴熟的医疗技术和周到细致、任劳任怨的医德医风克服重重困难,给伤病员以温暖和希望,使一批又一批的伤病员康复,重返前线。

坚贞不出 视死如归

1937年3月,在一次战斗中,国民党军搜山清剿,戴醒群不幸负伤被俘,被关进河南经扶(今新县)监狱。在狱中,她鼓励难友们坚定政治立场,采取各种办法同国民党反动派的无耻行为进行斗争,始终保持了高尚的无产阶级革命气节。“七七”事变后,经党营救戴醒群被释放,旋即被分配到新四军第四支队后方医院任医务主任。1938年底,她和当时任鄂东抗日游击挺进队队长的张体学结婚。1939年1月,鄂东抗日游击挺进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二十一集团军独立游击第五大队(简称“五大队”),她奉调到五大队任医务主任。

1939年9月1日,国民党军一七二师师长程树芬率两个团配合黄冈行署专员、鄂东游击总司令程汝怀的第十八游击纵队及黄冈、麻城县自卫队,在夏家山、芦柴坳、龙王山、回龙山等地围攻“五大队”,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夏家山事件”。“五大队”坚决抵抗后,分路突围,戴醒群在突围中不幸被捕。

据盐田河镇楼下垸93岁高龄的夏正凯老人回忆,那是民国28年的事,那天太阳已经落了土,保安八团的部队押着上百人,有男的,也有女的,有一个叫夏礼青的人,是张体学手下的一个副队长,是夏家山的本地人,还是楼下垸的亲戚。他们从夏家山沿山过来,在楼下垸前面山冈上到社河,过普救寺,下毛田,到王啸风的驻地黄土岭去,当时女的用铁丝穿着耳朵,男的用铁丝穿着锁骨,十分的残忍。

戴醒群就在这群被俘的队伍里,到了驻地黄土岭五观祠后,敌人知道戴醒群是张体学的妻子,对她严加看守。程汝怀令就地审讯,要她发表与张体学脱离关系的声明。戴醒群严词拒绝了敌人的劝降,并冲着审问的保安团长痛斥道:“你们这些卖国贼,不打日冠,专门残害抗日的新四军,你们良心何在?你们还是中国人吗?”敌人见软的不行,就施加酷刑。他们用尽了各种刑罚,但戴醒群始终坚贞不屈,视死如归。极端残忍的敌人对戴醒群采用了最野蛮、最无耻的分尸酷刑。他们把戴醒群绑在大崎山贾庙的一棵大树上,当着所有被俘人员的面,先用小刀子一刀一刀地割掉她的两个乳房,然后用大刀把她的四脚剁掉,最后割下了她的首级。其景惨不忍睹,连在场的保安团人员都闭上眼睛,不愿目睹杀人魔王的暴行。戴醒群英勇牺牲时,年仅22岁。 (作者:缪益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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